学术科研

Academic research

JHM|天大地科院戚羽霖团队揭示农业沟渠药物耐药性风险的微生物适应与环境共选择机制

作者:赵礼娜编辑:赵晖 曲双双来源:地球系统科学学院

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是当前全球公共健康面临的重要挑战之一。农业沟渠作为农田排水、灌溉和污染物质迁移的重要通道,连接村庄、农田与河流网络,具有较强的水文连通性和物质交换能力。与河流、湖泊等大型水体相比,农业沟渠水流缓慢、沉积物累积明显,更容易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及其潜在宿主微生物的富集场所。然而,现有研究多关注单一河流或农田系统,对多级沟渠-河流连续体中AMR风险形成和空间分布、抗生素与微生物如何主导风险等问题仍缺乏系统认识。

本研究以华北平原典型农业区为研究对象,于2024年夏季开展野外采样,共采集13个多级沟渠-河流连续体系统中的48个沉积物样品,覆盖河流、干渠、支渠和斗渠等不同层级(图1)。结合典型抗生素靶向检测、宏基因组测序、环境因子分析,该研究将风险熵、抗性基因(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ARGs)致病性和迁移性整合到一个多指标风险框架中,使用随机森林建模,全面准确地评估了AMR风险。

图1 多级沟渠-河流连续体概念图和AMR风险分布

研究发现,多级沟渠-河流连续体中普遍存在抗生素、ARGs和可移动遗传元件(mobile genetic elements,MGEs),共识别出193种ARGs和20种MGEs。不同沟渠单元之间的AMR风险存在明显差异,整体表现为:斗渠最高,其次为干渠和河流,支渠相对较低。AMR风险由微生物对环境压力的适应以及环境因子的共同选择决定。虽然抗生素仍可通过选择压力影响ARGs的产生和传播,但在多级沟渠-河流连续体沉积物中,微生物对环境压力的适应以及环境因子的共同选择是驱动AMR风险形成的重要机制。随机森林模型结果显示,MGEs是影响ARGs丰度的重要因素;同时,微生物群落、沉积物有机碳、营养盐和水体盐度等环境因子之间的交互作用,也会显著影响ARGs和MGEs的分布。进一步分析发现,不同区段具有不同的微生物响应模式。斗渠靠近农田和村庄输入端,受农业活动、生活污水和环境压力共同影响,微生物代谢重组和能量需求增强,进而可能促进ARGs积累并形成较高AMR风险。相比之下,支渠沉积物中较低的ARGs和MGEs负荷,以及与碳代谢相关的功能特征,可能限制了ARGs的进一步扩散。这一发现提示,农业沟渠系统内部不同水文单元并非具有相同风险,而应根据其位置、连通性和沉积物环境特征进行差异化管理。

此外,研究团队识别出bacA、ceoB和MexE三个关键ARGs亚型,可作为多级沟渠-河流连续体及其相关环境中AMR风险监测的重要指示基因。这些基因与潜在宿主微生物和MGEs之间存在紧密关联,说明其不仅具有较高的风险贡献,也可能反映沉积物中ARGs迁移和传播的关键过程。研究同时指出,提升沉积物有机碳水平可能是降低AMR扩散风险的潜在途径之一,其作用可能与抑制MGEs介导的基因传播、改变微生物竞争关系以及降低高风险宿主菌富集有关。

该研究从“抗生素残留-抗性基因-宿主微生物-环境共选择”耦合视角,建立了农业沟渠沉积物AMR综合风险评价框架,突破了以往仅依赖抗生素浓度或ARGs丰度判断风险的局限。研究结果表明,在农业沟渠-河流连续体中,风险管理不仅应关注污染物浓度本身,还应重视沉积物微生物群落和环境压力的共同作用。该研究可以为农业水系中AMR风险的早期识别、重点区域管控和生态健康维护提供重要参考。

研究成果以论文形式发表在中国科学院一区top期刊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天津大学地球系统科学学院2024级博士生吴祥瑶为该论文第一作者,戚羽霖教授为通信作者。该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天津大学研究生文理拔尖创新奖励计划的资助。

论文信息:Xiangyao Wu, Yulin Qi*, Lingchen Meng, Keyan Li, Chao Ma, Dietrich A. Volmer, Chunmei Chen, Peizhe Sun, Pingqing Fu, Zhifeng Yan. Microbial adaptation and environmental co-selection drive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risk in agricultural ditches, evidence from the multilevel ditch-river continuum.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2026, 142452. DOI: 10.1016/j.jhazmat.2026.142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