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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前的今天,北洋“斜杠教授”造出中国第一台飞机发动机

作者:王涛编辑:苏仁鋆来源:党委宣传部 摄影: 天津大学档案馆等

曾几何时,翱翔天际,航空强国,是无数国人心中的梦想。

早在八十多年前,北洋大学就已经踏出了向天空进军的征程。当时,学校不仅建立了飞机工程研究会,还开设了航空系。而在92年前的今天,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一位北洋教授率先研制成功了中国第一台飞机发动机。它的设计者,就是北洋大学教授、杰出的机械工程和材料专家邓曰谟。他可谓很早一批的“斜杠教授”,先后担任过化学教授、机械学教授和水利学教授。

邓曰谟,1915年考入北洋大学预科,1920年获得北洋大学采矿冶金工学学士学位。随后,自费赴美国留学,1922年底回国,1930年回到北洋大学任教,先后担任化学教授、机械学教授和水利学教授等。

“九一八”事变后,航空救国的呼声,高入云霄。1933 年 12 月 24 日,国民政府航空署拨借一架德国制造的飞机运抵北洋。随后,北洋工学院成立了“飞机工程研究会”。当时飞机制造在国内尚属空白,被说成是“非洋人不可”,而发动机被称为“飞机的心脏”,工艺异常复杂,自主制造飞机发动机被看作是“异想天开”的举动。邓曰谟毅然挑起大梁,主持承担了飞机发动机的试制工作。

他和助手们从铸造合金入手,在简陋的条件下自己动手冶炼。他们不断调整工艺参数,终于闯过了一道道难关,使铸造合金在强度、硬度、表面性能等方面的技术指标达到了美国标准。接着他们开始逐一钻研,仿制发动机零件:把发动机件取下一件,仿造一件,首先进行试验室台架试验,然后进行实物运转试验。邓曰谟把仿造的机件装在原机上“开车”试验,比较其性能差距,并加以改进。最终,整个原机零件都替换成了自制零件。


邓曰谟及其团队试制的飞机发动机的零件

邓曰谟和学生一起,将一件件的零件分别制好后组装试车,哪个部件有毛病就拆下来研究、重做,直到成功为止。当时最大的困难是材料强度不够,他就自己设计冶炼炉具,终于冶炼出符合强度标准的材料。当时,国民党曾派国防部官员前来参观,这些人对邓曰谟和学生造飞机发动机的事情很不屑,认为根本不可能,态度也很冷淡。他们问邓曰谟:“你们是把美国发动机拆下来做的吧?你们的炉子在哪里?”邓曰谟把他们带到校长室背后的一间屋子里。当看到和桌子大小一样的炉子时,对方问道:“你用这种炉子炼出合金来了?”邓曰谟回应道:“乾隆爷的毛笔倒是好,不是也给不了我吗?我们没有好笔,不是也得想法子写出好字来吗?”后来,在仿制过程中,还需要经费。时任北洋工学院院长李书田为他找到了天津中国银行经理卞白眉帮忙。对方问他多少钱,他做个手势,说要三千块。事后,李书田埋怨他要得太少,邓曰谟则连称“够了、够了”。

在经历“前后大失败计四次,小失败计四十次”后,1934年4月26日、27日,邓曰谟带领团队将发动机在飞机上安装完成并试车成功,中国第一台飞机发动机由此诞生。这在当时大大振奋了中国民众的抗日决心。


1934年第22期《北洋周刊》报道

邓曰谟团队成功试制中国第一台飞机发动机

邓氏手制之飞机气缸图

此后于1935年9月,北洋工学院也正式增设航空工程系,学制定为4年。

成立航空工程系的教育部令

航空工程系的课表

航空理学讲义

正如这段当时对北洋大学的介绍中所说,“谁不愿将一块轻金属的合金,制成一架雄伟的飞机,送上东京的上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