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津大学,有一座老校长的精神丰碑,至今熠熠生辉。他是在北洋大学艰难时刻挺身而出的“救火校长”,是中国近代水利事业的开拓者,更是用一生回答校训“三问”的天大先生。他就是北洋大学老校长、一代水利宗师张含英。
1900年5月10日,张含英出生于黄河岸边的山东菏泽。幼年时,他亲眼目睹黄河决堤、百姓流离。从此,“治河”二字,便刻进了他的生命。
他与母校四次结缘。1918年,他怀揣水利救国志,考入北洋大学土木系。这是他与北洋的第一次相遇。1921年,他远赴美国深造,先后在伊利诺伊大学和康奈尔大学攻读,获得土木工程学士和硕士学位。他心系黄河水患,学成毅然归国,投身水利与教育一线。1932年,他站上北洋讲台,教授水利学;1936年,他出任北洋教务长。而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是1948年。
那时,有着光辉历史的北洋大学长达两年没有校长,北洋学生喊出“要经费,要校长”口号,罢课请愿。张含英临危受命,第四度回到北洋。天津火车站寒风凛冽,数百名师生高举“欢迎张校长”的标语,将刚下火车的张含英高高抬起。面对师生的热切期盼,他激动地承诺:“同学们,既然叫我来,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负起责任来,大家一块把学校秩序恢复起来,把学校办好。”
到任后,他吃在食堂,住在教室。教授们笑称:“校长的房子真大。”——大不过他的担当。他从整顿教学秩序入手,利用争取到的经费修缮校舍、购置图书、拓展实习基地,并建立了土木工程等五个研究所,使北洋大学很快焕然一新,被誉为“科学建国的堡垒”。任职期间,他严守北洋“严谨治学、严格治校”的传统,在教师聘任、招生考试、校规纪律等方面一丝不苟。他秉持科学救国理念,强调学生作为未来工程师,需“能根据科学的理论,运用技术的手腕,依照经济的法则,以完成服务社会的目的”。对于北洋大学的发展,张含英在已有的理、工两院之外,筹划先设管理学院,而后增设文、医两院,为北洋勾勒出理工并举,文、法、医、管协调发展的蓝图。
他在办公室悬挂着自己手书的“实事求是”校训,并在下面留下振聋发聩的三个问句,“懂么?会么?敢么?”这校训“三问”是张含英老校长自己对校训的阐释,更是天大师生一直都必须面对的实践课题。
离开北洋后,张含英先后担任水利部、水利电力部副部长等职,深耕治黄数十载,成为中国水利事业的领路人。他查勘黄河三千多公里,首创水土保持系统方案,提出上中下游统筹、综合利用、综合治理的科学方略。从青年时期集成《黄河治理纲要》,到新中国成立后率队深入黄土高原考察,主持黄河规划,再到晚年潜心研究治黄历史,出版《历代治河方略探讨》等二十余部著作,他被誉为“黄河老人”。
六十岁后,他仍在学习;八十岁后,仍在写作;一百岁后,仍在办公室,抬头看墙上那幅黄河流域图。2002年12月6日,张含英老校长与世长辞,享年102岁。他跨越三个世纪,为河而生,为学而严,为校而战,为国而行。一生治水,安澜黄河;一肩担责,重振北洋。
如今,北洋园校区中轴线上的“三问桥”,正为纪念张含英老校长而命名。“懂么?会么?敢么?”这校训“三问”,回响在每一位天大人的心中。
今天是张含英老校长诞辰126周年纪念日,让我们共同缅怀、致敬!
(文/王涛 谢昕芮,资料来源:天津大学官网,天津大学档案馆、天津大学图书馆、天津大学工会、天津科学技术馆、文化黄河公众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