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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首个脑机接口本科专业,央视《开讲啦》!

作者:刘梦圆编辑:张斯琦 施文浩来源:医学院

10月10日,天津大学副校长、医学部主任、脑机交互与人机共融海河实验室主任明东登上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开讲啦》栏目,为观众带来了一堂关于脑机接口的公开课。系统讲述了这一专业从酝酿到落地的全过程,以及他对脑机接口学科发展、人才培养和伦理边界的深度思考。

一个专业代码背后藏着20万人才缺口

今年9月,天津大学卫津路校区、天津大学深圳学院、福州学院相关专业的同学们三地连线,共上一堂“开学第一课”。台下坐着的,包括全国首个脑机接口本科专业的新生。

140013TK。这串数字,是全国首个脑机接口本科专业的“身份证号”。明东给它起了一个浪漫的别称——“脑机接口,一世一生”。

在明东看来,脑机接口虽然是一个高度交叉的方向,但它已经形成了独立而聚焦的知识体系。交叉不等于全覆盖。从其他专业切入,脑机接口仅作为课程模块之一,占比有限;专业自身的交叉边界也无法完整覆盖脑机接口的知识版图。两重缺口叠加,要应对未来产业的爆发式需求,必须依靠完整的学科布局和系统的人才供给。

在节目中,明东给出了一组值得关注的数字:保守估计,到2030年,脑机接口专业人才缺口将高达20万人以上;而目前,中国自己培养的脑机接口博士生总共只有数百人。加快人才储备,正成为这一未来产业最需要补齐的一环。

从大一到本科毕业要4-5年,到博士毕业则要8-10年——这意味着第一批科班培养的博士人才,要到2035年前后才会出现。而恰恰这十年,是脑机接口可能发展最快、最黄金的十年。

时不我待,天津大学选择提前布局。2024年,天津大学在生物医学工程学科下设置了中国第一个脑机接口专业方向,通过校内二次选拔,招募了20名学生。这批学生从大一即进入项目式课程的学习,开启“硬核”挑战——用意念控制风洞小球,波动误差须控制在2厘米以内。从硬件到软件,从脑电采集到信号解码,一个完整的工程闭环在大一阶段就被前置。

明东将这一培养模式的核心概括为“融”与“求”:“融”是把过去割裂的、条块化的课程打通,在一个真实项目中实现知识的融会贯通;“求”则是鼓励学生在知识迭代加速的时代主动触碰那些尚未进入教材的前沿新知。

学得太杂会不会不精?

一位刚考上天津大学未来技术学院的新生抛出了很多年轻人共同的焦虑:脑机接口学科交叉融合、内容繁多,会不会学得杂而不精?

天津大学脑机接口培养的是“总师级人才”,要贯通医学与工程知识,统筹前沿交叉方向、把握未来发展大势。明东用“T字形”来描述这一培养目标。一横代表知识的广度,覆盖脑机接口全流程涉及的生物学、医学、电子、算法、材料等多个领域;一竖则指向深耕的方向,学生可以在人工智能、集成电路、仪器科学、机器人或临床医学等交叉点上选定一个切口,深钻下去。

当被追问十年读完博士后的就业方向,明东介绍了几条路径:深耕科研,成为改变世界的科学家;投身产业,创造造福人类的工具;还有一条正在崛起的赛道——新兴医学学科,这些学科正在呼唤最新的、最优秀的一批一批的年轻人作为新鲜血液加入其中,这也成为我们的就业的巨大方向之一。

明东表示,国内已诞生脑机接口综合病区与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医疗系统急需大批新鲜血液。他笑着说,也许从他的学生中,会走出一大批与这个产业相伴而生的创业新星。

三磅宇宙,藏着人类千百年“心想事成”的梦想

大脑只有约1.4千克,却拥有860亿个神经元,被科学界称为“三磅宇宙”。明东从1895年伦琴射线发现讲起,回溯到1924年人类第一次记录到头皮脑电,再到1973年脑机接口概念诞生——这条跨越百年的探索之路。然而二三十年前,脑机接口还是一条冷门的科研赛道。1994年,明东考入天津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回望当初,他笑言并没有宏大的预判,选择它,仅仅出于朴素的兴趣——“一听到脑机接口,就觉得这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

这份兴趣,他守了二十多年。明东亲历了脑机接口在国内从无到有的全过程,天大也成为国内脑机接口领域深耕最久、布局最完整的高校之一,从非侵入式技术的持续攻关,到医工交叉人才体系的搭建,再到全国首个本科专业、全国首个脑机接口一级交叉学科博士点的落地,一步步把"冷板凳"坐成了"新赛道"。

人民健康是天大的事,脑机接口是“天大”的事。明东一语双关,道出了脑机接口领域面向人民生命健康、服务国家重大需求的使命愿景。

脑机接口“小哪吒”能解决哪些现实难题?

当下的脑机接口,被明东比作“小哪吒”——尚处在婴幼儿时期,却天生拥有改变世界的潜力。今年出台的“十五五”规划中,脑机接口首次被列入六大未来产业之一。它不是天马行空的科幻,而是已经最先在医学领域落地开花的前沿技术。

对于重度卒中导致的运动功能障碍患者,团队将无创脑机接口、神经肌肉电刺激与外骨骼系统进行融合,帮助患者重获运动控制能力。在精神医学方向,传统抑郁症诊断依赖量表和问卷,主观性强、耗时长。团队通过听觉刺激诱发脑电信号进行识别,让患者无需开口、无需填卷,即可完成客观定诊。在此基础上,再通过无创电磁刺激进行干预治疗,给抑郁症患者大脑传递积极信号,尝试调节甚至改变其大脑的特定信号,使患者的精神状况和对生活的观感发生巨大转变。

除此之外,帕金森、阿尔茨海默病、癫痫等神经系统疑难病症,脑机接口也正在给出具有对比性优势的解决方案;它还将赋能新一代人工耳蜗,帮助失聪患者更好地恢复听觉,不只是听得见,更重要的是像正常人一样听得清,听得懂。

未来已来,但风口之上需要冷静与理性

面对脑机接口当下的炙手可热,明东却主动“泼了一盆冷水”。他指出,行业存在泡沫化、炒作化、夸大化、概念化、玩具化的风险,呼吁从业者自律、努力、冷静、理性。这条链路的最终指向,不是某一项技术的突破,也不是某一个资本热点的狂欢,而是一个更朴素也更坚定的信念:让技术回到人本身,让脑机接口飞入寻常百姓家。

“脑机接口能不能读懂猫语?”

面对现场观众的脑洞问题,明东坦言,如果把人类大脑能感知的世界比作一本厚厚的书,今天我们读到的大概只有“前言部分的前几行”。现在的脑机接口能识别简单的运动意图、状态变化,却远未到“读心”“控心”的程度。针对未来技术可能带来的伦理问题,明东也强调,脑数据是重要的个人隐私,做脑机研究不能只做疯狂的科学家,要做心怀大爱的科学家,引导科技向善向上发展。

他用自己小时候在海边看船的经历作比:当海平面出现桅杆头的时候,后面跟着的,可能是一支改变人类命运的巨大船队。“我深信脑机接口就是这样”。而站在岸边的人要做的,不是盲目追赶浪头,而是沉下心来把桥搭稳,等船队靠岸时,有能力接住它带来的所有可能性。

“越热的时候越要分清楚哪些是真实需求”,脑机接口要做的不是“马上颠覆世界”,而是“要做真有用、有大用的脑机接口”。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就像明东在演讲中引用的这句话,拥有一百三十余年历史的“中国第一所现代大学”,支撑它走到今天的,从来不是守成,而是每一次主动求新求变的勇气。这份勇气,正在驱动天大人向着“真有用、有大用”的方向持续突破,在科技强国的征程中写下属于脑机接口的天大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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